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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同审核是律师最基本的业务之一,不论是诉讼律师还是非诉讼律师,对合同审核都不会陌生,但大多数律师的经验和方法应该基本都是自己摸索的结果,因为不论是在法学院读书还是律师执业培训中,几乎没有合同审核方面的专业培训。
也正是因为这种原因,律师们审核合同的水平参差不齐。但合同审核不像诉讼业务结果立现,同时也因为缺乏评价标准,大部分客户对律师合同审核水平的高低难以分辨,再加上合同审核基本是法律顾问服务范畴不属于赚钱业务,因此律师界似乎不是很重视合同审核技能的研究,整体上水平难以提升。
但是,合同审核中所需要体现出的专业素养与敬业态度又是考验一名律师成色的重要标准,这项基本服务无疑是一名律师是否合格的试金石,那审核合同的要点究竟有哪些呢?
一、审核合同必须弄清背景和客户的目的
合同是交易的载体,只要是交易,都会其特定背景和目的。合同审核的根本目的是帮助客户实现交易目的,防范可能的交易风险。要实现这一目的,就必须了解背景和交易目的,这样才能做到有的放矢。多数情况下,律师一看合同就能基本判断出合同的背景和目的。但我们也要记住,在现实社会之中,客户的交易目的是会不断变化的,我们不能想当然。在背景和目的都不清楚的情况下进行合同审核,其效果和风险是可想而知的。但不幸的是,现实中有很多人就是在对合同“背景和目的”不甚明了的情况下就进行审核,其审核结果就可想而知了……
二、审核合同关键是破解“不懂业务”的难题
对于大多数律师而言,审查合同最难的不是不熟悉《合同法》等一般性法律,而是缺乏对相关行业、相关业务的经验,简单地说,就是律师不懂客户的业务。对那些通过生活经验就可以接触了解的合同,律师审核起来应该是没有难度的,但如果审核的是日常生活无法接触领域内的合同,就会存在一定的困难。举个简单的例子,让律师审核一个普通货物(比如钢材)的买卖合同,应该都没有难度。但如果审核的是成套工业设备的买卖合同,可能就没那么简单了。原因就在于律师可能对“成套工业设备”相关方面(尤其是那些对交易很重要的业务“细节”)不了解。
律师对一个领域内业务的熟悉程度,通常也是衡量其在这个领域内专业程度高低的标准。我们经常说,一个专业律师通常是这个行业的半个专家,比如做房地产业务,就应该熟悉房地产领域内的各种具体事务,比如涉及财务税收业务,也应该是半个财税专家。再简单点说,律师专业与否,就看律师是否能与这个领域内的专业人员进行顺畅沟通,律师说的,专业人员能够理解;专业人员说的,律师也能听得懂。
因此,在现实合同审核中,律师要有意识的,积极主动的去接触客户,了解客户,可惜的是我们大多数同仁只是简单粗略的审核一下“法律条款”应付了事……
三、审查合同要注意跳出现有条款的框框
客户提交给律师审查的合同,往往都是由交易对方提供的合同版本,这样的合同版本往往是有利于合同提供方的,甚至还有很多坑等着你去跳。遇到这样的情况,就要求审核律师展现出专业水平了。水平差的律师,往往就会在现有条款上看看这条合理否,或者改改文字表达,缺乏宏观大局,这样就等于掉坑里了。正确方法是,遇到这种情况,在看完合同现有条款后,不着急立即做文字上修改,而是从宏观上、从双方权利义务对等的角度,去发现合同现有条款是否存在遗漏、缺失重要或必要内容。
四、要理解“合同只有在发生纠纷时才有用”
合同审核通常都会涉及主体合格性、内容合法性、条款实用性、表达严谨性和精确性的审核。但审核人必须清楚:现实中大多数情况下,在合同签署之后,客户人员并不关注合同文本内容,只有发生纠纷了,客户才会关注,才会想到去抠条款、咬文嚼字。在这种意义上,可以说,“合同只有在发生纠纷时才有用”。正是因为这样,在审核合同时,必须要考虑在交易不顺情况下的可执行性,通常最主要的就是考虑违约责任的可执行性。举例说,很多合同的违约条款往往只写“一方违约给对方造成损失的,违约方应该赔偿对方的损失”。这样的条款等于是废话,发生纠纷时因为没有可执行性,毫无用处。也正是基于这个原因,要求审核合同的律师都要有诉讼经验,这样才能准确精准把握修改要点。没有诉讼经验的律师审合同,通常就是套用其他合同模板,虽然看起来也洋洋洒洒,但难以经得起诉讼的终极检验。(可悲的是,我们的大多数诉讼律师都不愿意做审核合同这样的基础工作,律师助理、实习律师经验又不足……)
五、注意与客户沟通,减少执业风险
在合同审核过程中,还经常发现这么一个现象,在我们将合同审核、修改意见发给客户以后,客户往往再也没有回音,不说好,也不说不好。事后我才了解,原来很多客户都想当然认为,只要是律师改过的,就一切都ok啦。这其实是一个误解,很多合同审核修改意见往往仅是律师提出的一种方案,是否满足需要,往往需要跟客户一一沟通确认,有时需要往来沟通好几次。为了避免发生前面的这种情况,律师在审核修改合同时,对于需要客户注意的事项都要以书面方式(比如直接在合同文本上批注)予以提醒注意。这样做,一方面是对客户负责,另一方面也是减少律师的执业风险。可现实中,我们大多数的律师在做合同审核这样的基础业务时很少有这样的耐心和态度……
因此,合同审核业务虽然基础,虽然不能为我们的律师带来名利,但它确确实实是我们所有律师专业度的试金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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